主角可能吃了迷藥,觀眾可沒有,劇中的夢境可以任你編配、眾多角色可以吐盡謊言,唯獨眼睛所見的真實畫面,不能說謊。



  讀了藍祖蔚的《隔離島:夢裡不知身是客》,難得自己會反對他的觀點,經不住要記下來。底下一定有雷,不喜就別看了。

  《命運好好玩》是我滿不喜歡的好萊塢喜劇片。原本覺得諧謔的劇情,一路鋪排到最後驚心動魄的雨中別離,是極富警世意味的高潮,最後卻倏地自柔軟的床上清醒,夢中的陰影煙消雲散,迎來的是主角幡然悔悟的幸福結局。我不是討厭美好結局,只是如此粗糙的解決方式,近乎戲弄觀眾的作夢手法,讓我看完既沒有暗自警惕,也沒感到溫馨動人。

  這跟《隔離島》有什麼關係呢?

  《隔離島》描述聯邦執法官泰迪和搭檔來到一所精神病院,調查一起病患失蹤的案件,卻逐步發現自己已掉入安排好的陷阱中。

  雖然沒先讀完原著,但經由他人轉述,同時又在書店稍微翻看結尾片段,已經大概了解書籍和電影的差異,也很清楚為什麼很多觀影人,會將依原著改編後的電影結局,視為「開放性的雙重可能」。然而我想論述的重點在於,無論小說中如何操作,這部電影依然很清晰地呈現出單一結局,否則將會走上顛覆一切的荒唐道路。






  最基本的原則在於,主角可能吃了迷藥,觀眾可沒有,劇中的夢境可以任你編配、眾多角色可以吐盡謊言,唯獨眼睛所見的真實畫面,不能說謊。除非像《命運好好玩》,由兩段床鋪的畫面,精準定位出夢境與現實的區間,否則前面歷歷在目的所有影像都要化作幻影,那終局也毫無說服力。
  如果選擇了「偵辦案情一事乃雷德斯陷入的幻想迴圈」,必然需承認在登上塔頂之後的情節皆為真實(我是指事情、對話確實發生,而非言語的真實性),那觀眾該如何辨認先前眾多劇情哪些為真哪些為假?幾乎每一段情境的真實,都會和這種假設有所衝突。除非影片的兩個小時都只是他坐在床上幻想,於是觀眾所看到的,便是一個精神病患在面臨手術處決的漫長幻想罷了。






  我相信導演清楚知道書中開放性結局的處理手法,並沒有辦法順利套用在電影的影像操作中,因此在電影中留下了夠多的線索。

  所以請相信泰迪是在一樁極其費工的陰謀下遭到迫害,也唯有如此,那句「作為一個怪物而活著,還是當好人死去」、席恩醫師最後那聲「泰迪」以及劇末的燈塔,才有意義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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