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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升大四,是跟媽媽說好的最後一年。之後就要自己打理生活費了。
  想起有人好幾年前就早在自己半工半讀,面對學費、生活費和家庭的壓力,自己已經感到很慶幸了。如今,更會去思考未來的人生該怎麼走。


  前幾年和幼稚園老師重逢,她說我小時候喜歡說自己是悉達多。我媽說她很懷念我小時候的樣子,以前我總是笑、對人都很親切。我其實有點不確定我現在是不是不愛笑了(朋友都常常對我說「笑屁啊」),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不夠有親和力了(是不是該把鬍子刮掉?)。
  但我仍然總是用極高的道德標準來檢視自己和這個社會,有時身邊的人會覺得標準或許過高了。該說這種堅持是善良嗎?我也不太確定,只知道從很小開始我就無法忍受自己看到弱勢的群體在受苦,無法忍受傷害乃至迫害,無法忍受自己是邪惡的、無法忍受自己成為平庸的共犯。

  小時候玩弄小動物就會被罵;說謊換來的責罰比坦承錯誤更多;媽媽對待身邊的人態度就像觀音菩薩,我們對待別人也要像個小沙彌。

  我以為這也是我媽最希望的,我應該要追求的終極價值,很慈悲、很正直、很善良。(當然背後承載的還是我最核心的愛)

  後來發現媽媽其實最希望的是我健康、快樂。
  我也希望自己很健康,明明愛喝酒還要說服自己喝點酒也很健康,還有頭髮很茂密。
 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說很快樂。我可以很堅定的說,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很豐滿、很充實、很有價值、很有意義、讓我死而無憾。但我無法說謊說「很快樂」,因為我覺得這兩件事不一樣。即便知道謊話可能會讓她比較安心,我還是覺得人不能說謊。


  暑假經過的很多事情,還有面臨大四,讓我開始對人與人間的關係感到徬徨。
  原來阿倫特說的「行動」,要在他人的注視與回應下進行,是如此困難。

  當你開始意識到自己在乎的,並不等同於對自己重要的;
  意識到自己並非幸運或特別努力,而是在結構上佔盡了便宜;
  意識到得到僥倖或失去人生有時也何妨何必;
  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會因為邱和順即將冤死而傷心憤怒;
  意識到你的學習年代其實多數人都無法認同或感同身受;
  意識到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麼在乎真愛、那麼有潔癖卻又身口不一感官駕馭。


  然後忽然覺得過去一年對愛的究責有些無謂,畢竟都是我們,都是真情;
  覺得朋友與朋友之間明明知道太多卻又知道太少,互動太少卻又摩擦太多;
  覺得有人在面對你之前竟然必須先強調自己不是文青、很世俗又不關心時事,但你無所畏懼,還覺得讓自己這樣嚇人有些歉疚;
  覺得只要有些人能在你面前笑起來,一切還是很可愛的;
  覺得榆鈞說的沒錯於瘋狂的邊上,還可以擁抱;
  覺得Arco的歌真的可以在任何時候一聽再聽;
  覺得最會令你心痛的果然還是相愛的人互相傷害;


  於是有人問著你現在對紀錄片的感受是什麼?
  有人問你為什麼還不交女友?為什麼要讀大五或不考生科所?
  有不只一人說起,你像他們精神導師令你戒慎恐懼。
  有人讓你益發害怕自己的毫無長進。
  有人說你們清大人都這樣,講話文謅謅的又欺騙別人感情。
  有人卻問到,你到底在追求什麼?以後做這些做那些有什麼用?
  而最多人問起的還是你頭髮怎麼越來越少了?


  然後你去想著,自己究竟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?噢他她她們他們希望你是怎麼樣的一個兒子、兄弟、情人或朋友?


  人生的練習才正開始。
  愛的練習亦然。
  但練習不等於不現實或可以重來,我想練習才是真正的實踐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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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rry I didn't like your point of view
didn't mean to upset you or hurt you
find it hard to tell those sweet little lies
always finding fault when i could compromise

i just want a perfect world

sorry i don't see life the way you do
if i could i'd be just the same as you
every day parade the things i feel inside
not be frightened by the doubt that i can't hide

i just want a perfect world
something beautiful preserved
and to take what we've been given's
a trick i've never learned

so the world falls off around you
you're standing on the edge
know you'll fall it just hasn't happened yet
and there's no-one left to catch you
and even if there were
you're not sure you could repay such a debt

but i just can't seem to shake
the old pursuits of youth
simple need to be
the seeker after truth

i just want a perfect world
dumbest thing you ever heard
but to take what we've been given's
a trick i've never learne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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